• 2005-12-02

    生命的花朵 - [品味人间]

    我承认,我们生命中存在许多不可知的因素,难以抗拒。象一只巨手,把我们孤零零的抛进茫茫人海中,抛进神秘莫测的宇宙中,此时的我们,如同旷野中无助的孩子,有时,一颗不经意间偶然滴落在我们头顶的水珠,都会使我们毫无准备的心灵打一个激灵。就象一朵花儿,不经意间被一丝微风吹破。
    但我们也是一个生命。鄙微的野草,尚能挣脱地壳和巨石的压迫,顽强的探出头来,在寒冷中显露春的气息,稚嫩的蜻蜓,尚能迎风飞翔,在天地间留下一抹娇娇的身影,何况我们是一个拥有庞大身躯和卓越智慧的人。
    我承认,人世间有太多的不如意,释迦牟尼说,婆娑世界,苦多乐少,中国圣贤说,不如意事常八九。千年叹息穿过时光隧道与我们的心灵共振,引人感伤。但我也读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犹太商人,购进一批豆子,没有机缘把它卖出,他就把它作成豆芽,又没有机缘赚取利润,但他不灰心,把豆芽埴入大地,几个月后,豆子开花结果,为他掘到了人生第一桶金。我们的生命就是一把豆子,只要你不言放弃,豆子终究会开花结果。有时,人生的不如意对坚强者是厚厚的绿肥,就象释迦牟尼,人间的苦难助他成为一代圣贤。《维摩诘所说经》说,高山陆地,不生莲花,淤泥鄙地,此花繁盛。人生都有开花的机会,生命本身就为开花而生
  • 2005-12-02

    生命咏叹 - [品味人间]

    不少人常想,生命的路长着呢,以后再说吧。直到有一天,不知不觉间,死亡之河突然淹没我们自认为尊贵无比的头颅,我们才开始后悔,由于懈怠、庸懒和无所事事,我们有那麽多的理想、遗憾和未来得及做完的事情还留在人间,而我们,不得不无奈离去。
    生命是一只工具。我们不停思考的大脑,不停运动的双手双足和储满各种形状脏器的躯干都是物质组成的器具。稍有知识的人们都知道,同自然界的万物一样,不过是各种物理元素的组合。象一把铁锨,在时光的隧道中慢慢磨蚀,我们的细胞也在一天天老化,一批批凋亡,又一批批新生,一批批凋亡。由于自然规律,这些细胞一代不如一代,一代比一代脆弱,直至把我们带向报废。如果说母亲的子宫是冶炼我们肉体的熔炉,那黑洞洞的坟墓,就是收集我们肉体的废品站,我们张着嘴,闭着眼,象一只只用坏了的铁锨、斧子,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等待着火把、细菌和土壤将我们消融分解,直至还原成无生命的元素,和自然融为一体。
    生命是一天天的组合,一秒一秒的积累。时钟滴滴哒哒无情地向前奔跑,与我们的生命同步。我们生命中用坏了许多钟表,最终用坏了我们自己。我们的肉体,是自然创造的一只只秒表,无论质量如何,形状美丑、生命长短,我们始终在不停旋转的地球上,在浩瀚无垠的不停运转的宇宙间与星辰一起奔走。心脏是我们的表芯,四肢是我们的指针,而我们有意义无意义的言语行动是我们的钟声。大自然在无情地看着我们奔跑,在它的生命中,不知用坏了多少批秒表。最终用坏了它硕大无朋的身躯,它也是一只表。或许,在它的深后,隐藏着一个更为有力的身影,闪着睿智的眼睛,那个身影,那只眼睛,或许也是一只更大的钟表,象一只汽车仪表中的小表,存在于更大的时钟的表盘之中,随着重重无尽的自然之躯搏动。
    生命是什麽?生命是一种流程,无论你感慨也罢,自得也罢,烦恼也罢、快乐也罢,它始终象一条河流,源自不可知的远方,一刻不停的驶向不可知的原野。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此心同戚焉。佛祖说,生命的河流周而复始,川流不息,过去的径流浪花影响着今世的河流与浪花姿态。但我们不知道,也感觉不到,我们的智慧已被烦恼遮蔽。我们感觉到的,只是被我们生命之光照亮的一段光阴。我们如同旷野中的一只野蚊,在猎人帐篷中微弱的烛火边转一个圈,没等人们欣赏到我们袅娜的身子,呼吸到我们血液中浸润的旷野的气息,又回归孤零零的夜空。独自用翅膀扇动出微弱的无人欣赏的夜歌。
    生命是一册画册。各式的天空,各式的心情填充了一页页内容。在平凡的生命中,每一天都是相似的,吃饭、睡觉、工作,周而复始,象周而复始的季风。偶尔驻足,对生命的感慨和叹息,如同梦中不清晰的呓语,说者迷茫,闻者藐藐。
    生命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哪怕你仅仅存在了一天,你就拥有了一页画册。不管你的天空如何变幻,不管你的环境如何阴冷,我们要象一个虔诚学画的儿童,愉快的拿出你的画笔,在你的这页画册上描绘出善良、友爱、洒脱和奋斗。当你零落的画册流散到后人手中时,他们会由衷的赞叹---这是一个天使。从而深受感染,心情为之一变。象一只美丽蝴蝶的标本,它的每一个斑纹,都足以让人缅怀大自然的美好、洁净与恩情。如果你过分关注抱怨你的天空、诅咒环境,你的画册将是灰暗的颓废的,或许画册尚未作完,人们已将它抛弃。
    老子说,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西方圣人说,爱你的敌人。其中,蕴藏着生命永恒的基因。
    是的,生命是不可逆转的,但我们高尚的情怀却能百劫不灭,如同一朵随风零落的鲜花,它美丽的笑颜和馥郁的香泽将永留人间。

  • 2005-12-02

    众生之欲 - [品味人间]

    我是一瓶酒,具体来讲,是一瓶茅台酒。有一天,轮胎厂的老工人四顺抖抖索索地掏出钱来,从专卖店拎走了我,请一帮厂领导喝光了我肚中的液体,想为他的姑娘艳梅办招工。四顺结完帐,举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在狼籍的包间中逡巡了半天,瞧见了腹中空空的我,迟疑了一下,捉着脖子把我拎回了家。第二天,他满身是病的婆娘以不菲的身价把我卖给了一个十指漆黑的小贩。小贩将我转卖给了一家酒作坊。我在黑屋中被灌满了液体,又回到了酒店。后来,我重新走上餐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酒坊主张胖子红光满面地宴请工商所长老于,他已经认不出我了。我肚中的不知叫什么鸟的液体被重新喝光,扔在一旁。老板珍重地收起了我,等待受酒瓶的老汉上门。

    我是一张床,具体说是洗浴中心的一张床。不少年轻姑娘滚烫的身子和各色男性肉体持之以恒地翻滚,嬉笑,把我两端的横板擦得发亮,骨头松动,浑身沾满星星点点黏乎乎的腥东西,有的干缩成小点,悄然隐匿在角落里,有的尚未干燥,乌黑发亮的小丘中蝌蚪样的东西在缓缓游走。老板手下只是给我换一张床单了事。这一天,喝得醉醺醺的什么长官在我身上出了事,吓得姑娘小丫乱叫,光着身子跑出了门。呼啦啦进来一帮人,七手八脚给长官套上衣服,兜起头脚,离开了迷梦般的我。

    我是一只电话,知名度很高的电话,很多人都知道我,我的名字布满大街小巷,包括农村的破墙和满是蝇屎的厕所肮脏脱落的墙皮。各种声音小鱼般的在我的体内窜来窜去,包括许多正在变调的童音。艳艳和几名姑娘盈盈的握着我,不停的模仿着各种男女喘息的声音。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恨我,诋毁我,也有很多人喜欢我,常常一个人占用我半天。艳艳第一次捉我光滑的身子时,手有些抖,渐渐的,小手自然松弛得象在田野采花,只是偶尔一阵冶笑后,偷偷地背着老板使劲摔我,从漂亮的眼皮中,挤出一种咸东西在我身上,我的耳朵查差点被她摔聋。好在,这种次数并不多,而且,渐至于无。否则,我早该退休了。有一天,年轻老板小于绵软的手血脉喷张,从我身边溜过,热气腾腾的指头瞧见猎物的蛇一样昂首往艳艳的裙内游,艳艳咯咯的笑着边躲边欢迎电话那端的小男孩打通“一夜情热线”,嗓音甜如融化的奶油。突然,小于象被手机中伸出的锤子敲了一下,僵了,把手机揣在怀中,匆匆走出了我的视野,,要到医院去。艳艳冲他笑笑,开始模仿我听了上千次的喘息声。

    我是一瓶药,本来我好好的叫青霉素,后来,药厂的技术人员非要叫我什么XX克,很洋的名字,还给我穿了一身花衣裳。我的身价便高贵了上百倍。我很不服气,洋名字我早就有,“盘尼西林”,多大气!可是,他们觉得这洋名字古老得如同伊丽莎白二世的夜壶,众所周知,没有意思。
    后来,销售人员把我送到药房,非要缠着医生用。医生小刘——一个毕业多年的大学生便将我用到了一个酒精中毒的官员和造酒老板身上。滴滴嗒嗒滚入官员和老板挂满油脂的血管内时,我还纳闷,我什么时候开始具备化解酒精中毒的功能?怪事!
    后来,医生把我透明的空壳子拿出去,同许多空壳子一起交给瘦瘦的销售员,鬼鬼祟祟地接过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纸。病人的儿子来了,也塞给小刘一把花纸,小刘眉开眼笑,说,小于,放心,老于的病我会尽全力,让你既省钱又治病。

    我是一间包间,红男绿女在我肚子里钻来钻去,有哭有笑。很热闹。激情是我的心,歌曲和酒是我的食粮,旋转的灯光是我的霞衣。我见过各式容颜、各种钞票、各样亲热、各色娥眉和各种昵称。虽然我很年轻,却已是世故老人。我曾目睹过一名医生和一名少妇的爱情速生杨一样的疯长。有一天,那名医生给了那名少妇一款漂亮的钻戒,少妇攒进医生的怀中,后来,二人联袂而去。

    我是一只小小的细菌,球样的身体,顽强的生命力,使我很开心。实际上,我很脆弱,阳光下呆几分钟我便枯萎如雨后飘落的花瓣。但我很幸运,在我短短的生命中,我在各式人体内钻来钻去,没有机会见到骇人的阳光。我曾见识过很多漂亮的风尘女子的隐秘结构,我曾窥探过不可一世的官员、老板和自诩多情的现代少妇的隐私,最后,我从少妇体内钻进了我的天敌——医生体内,让他苦恼不堪,和少妇大吵一顿,分道扬镳,并开始用“XX克”围剿我。我曾多次和外强中干的“XX克”交过手,它自然奈何不了我。于是,等医生认为我已经完蛋后,我悄悄钻进了医生妻子腹中以及女儿的肉体,听到了女人的歇斯底里,女童的哭泣,电视的破裂,茶几的碎烂,医生的哀鸣,感到了复仇的快乐。在医院,我知道了自己的学名叫淋球菌。我并不在乎人们叫我什么,我只想快快乐乐地把我爱吃的人肉吞进腹中,排出小小的渣滓,我便“无量寿佛”。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过错,自认为高贵的人,不照样被嘴驱赶着,去撕烂各种生命的血肉?我只是人类送来送去的一只渺小的生命,一生所食也没有人的一口多,我有什么错?

    我是一把很普通的刀。小于常用我削水果。后来,他非要让我开开洋荤,把我齐根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