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12-02

    生命的花朵 - [品味人间]

    我承认,我们生命中存在许多不可知的因素,难以抗拒。象一只巨手,把我们孤零零的抛进茫茫人海中,抛进神秘莫测的宇宙中,此时的我们,如同旷野中无助的孩子,有时,一颗不经意间偶然滴落在我们头顶的水珠,都会使我们毫无准备的心灵打一个激灵。就象一朵花儿,不经意间被一丝微风吹破。
    但我们也是一个生命。鄙微的野草,尚能挣脱地壳和巨石的压迫,顽强的探出头来,在寒冷中显露春的气息,稚嫩的蜻蜓,尚能迎风飞翔,在天地间留下一抹娇娇的身影,何况我们是一个拥有庞大身躯和卓越智慧的人。
    我承认,人世间有太多的不如意,释迦牟尼说,婆娑世界,苦多乐少,中国圣贤说,不如意事常八九。千年叹息穿过时光隧道与我们的心灵共振,引人感伤。但我也读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犹太商人,购进一批豆子,没有机缘把它卖出,他就把它作成豆芽,又没有机缘赚取利润,但他不灰心,把豆芽埴入大地,几个月后,豆子开花结果,为他掘到了人生第一桶金。我们的生命就是一把豆子,只要你不言放弃,豆子终究会开花结果。有时,人生的不如意对坚强者是厚厚的绿肥,就象释迦牟尼,人间的苦难助他成为一代圣贤。《维摩诘所说经》说,高山陆地,不生莲花,淤泥鄙地,此花繁盛。人生都有开花的机会,生命本身就为开花而生
  • 2005-12-02

    生命咏叹 - [品味人间]

    不少人常想,生命的路长着呢,以后再说吧。直到有一天,不知不觉间,死亡之河突然淹没我们自认为尊贵无比的头颅,我们才开始后悔,由于懈怠、庸懒和无所事事,我们有那麽多的理想、遗憾和未来得及做完的事情还留在人间,而我们,不得不无奈离去。
    生命是一只工具。我们不停思考的大脑,不停运动的双手双足和储满各种形状脏器的躯干都是物质组成的器具。稍有知识的人们都知道,同自然界的万物一样,不过是各种物理元素的组合。象一把铁锨,在时光的隧道中慢慢磨蚀,我们的细胞也在一天天老化,一批批凋亡,又一批批新生,一批批凋亡。由于自然规律,这些细胞一代不如一代,一代比一代脆弱,直至把我们带向报废。如果说母亲的子宫是冶炼我们肉体的熔炉,那黑洞洞的坟墓,就是收集我们肉体的废品站,我们张着嘴,闭着眼,象一只只用坏了的铁锨、斧子,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等待着火把、细菌和土壤将我们消融分解,直至还原成无生命的元素,和自然融为一体。
    生命是一天天的组合,一秒一秒的积累。时钟滴滴哒哒无情地向前奔跑,与我们的生命同步。我们生命中用坏了许多钟表,最终用坏了我们自己。我们的肉体,是自然创造的一只只秒表,无论质量如何,形状美丑、生命长短,我们始终在不停旋转的地球上,在浩瀚无垠的不停运转的宇宙间与星辰一起奔走。心脏是我们的表芯,四肢是我们的指针,而我们有意义无意义的言语行动是我们的钟声。大自然在无情地看着我们奔跑,在它的生命中,不知用坏了多少批秒表。最终用坏了它硕大无朋的身躯,它也是一只表。或许,在它的深后,隐藏着一个更为有力的身影,闪着睿智的眼睛,那个身影,那只眼睛,或许也是一只更大的钟表,象一只汽车仪表中的小表,存在于更大的时钟的表盘之中,随着重重无尽的自然之躯搏动。
    生命是什麽?生命是一种流程,无论你感慨也罢,自得也罢,烦恼也罢、快乐也罢,它始终象一条河流,源自不可知的远方,一刻不停的驶向不可知的原野。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此心同戚焉。佛祖说,生命的河流周而复始,川流不息,过去的径流浪花影响着今世的河流与浪花姿态。但我们不知道,也感觉不到,我们的智慧已被烦恼遮蔽。我们感觉到的,只是被我们生命之光照亮的一段光阴。我们如同旷野中的一只野蚊,在猎人帐篷中微弱的烛火边转一个圈,没等人们欣赏到我们袅娜的身子,呼吸到我们血液中浸润的旷野的气息,又回归孤零零的夜空。独自用翅膀扇动出微弱的无人欣赏的夜歌。
    生命是一册画册。各式的天空,各式的心情填充了一页页内容。在平凡的生命中,每一天都是相似的,吃饭、睡觉、工作,周而复始,象周而复始的季风。偶尔驻足,对生命的感慨和叹息,如同梦中不清晰的呓语,说者迷茫,闻者藐藐。
    生命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哪怕你仅仅存在了一天,你就拥有了一页画册。不管你的天空如何变幻,不管你的环境如何阴冷,我们要象一个虔诚学画的儿童,愉快的拿出你的画笔,在你的这页画册上描绘出善良、友爱、洒脱和奋斗。当你零落的画册流散到后人手中时,他们会由衷的赞叹---这是一个天使。从而深受感染,心情为之一变。象一只美丽蝴蝶的标本,它的每一个斑纹,都足以让人缅怀大自然的美好、洁净与恩情。如果你过分关注抱怨你的天空、诅咒环境,你的画册将是灰暗的颓废的,或许画册尚未作完,人们已将它抛弃。
    老子说,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西方圣人说,爱你的敌人。其中,蕴藏着生命永恒的基因。
    是的,生命是不可逆转的,但我们高尚的情怀却能百劫不灭,如同一朵随风零落的鲜花,它美丽的笑颜和馥郁的香泽将永留人间。

  • 2005-12-02

    三峡石 - [往事如歌]



    去年,要去成都拜访一位老师,他特别嘱托说,有什麽好看的石头,带一点来。我爱山乐水,对奇石却无感情,不是觉得小小的石头被吹嘘得太神秘,有点云雾飘渺,便是觉得寻这些顽石宝贝一样供着,纯属吃饱饭无事可干的有闲阶层的附庸风雅罢了。当然,我也不知道什麽是好看的石头。但师命不可违,到清凌凌的沙河搜寻了几天,除了近观几尾闲鱼、俯仰几只野鸟,一无所获。于是,老师的心愿便时时压在我的心头。
    今年秋,从重庆乘船到三峡游览,见沿途有小贩叫卖三峡石,石头清净地盛在水盆中,各色纹路毕现,如豹纹,似山水,肖花鸟。虽然因几许石块斧凿的印痕而恶了对整个奇石的观感,但看着颇觉有趣。我在理解了奇石的内涵后,打翻了自己心中的旧见,热切地想亲自寻出天然的奇石来。
    于是,船在江心忽忽走,我的魂魄却在石头上缭绕。每当船泊岸时,我就下船去江边搜寻。三峡的石头果然不同凡响,黑、红、白、黄,各色俱全,圆的似卵、扁的如小小的落在水中的月,入手滑腻,肌理细密,看着看着,你就掂出几千年的沧桑与感慨来。江水就那麽滔滔着,一块块杂乱不堪、愣头愣脑的石头就那麽被绵软的水化了,显出了美丽光辉。带了几块上船,爱人说,石头不好看,看着它们渐渐失去江水的滋润,显出薄薄的一层灰土来,果然不算上佳。但我仍然把玩着,不愿睡觉。这毕竟是三峡石啊!
    船到巫县,同船的人都在呜呜的游船临岸声中乘坐小舟游览小三峡,看千年悬棺,万年自然去了。我却忘不了三峡石,跨过两只联在一起的埠船间长长的一步三晃的竹筏,独自消失在江边的蜿蜒中。
    江边散乱着一窝窝的卵石,大部分石头表皮或多或少地凝固了浓痰般丑的水泥,令人猜想这小半坡的卵石出身微贱,也许来自清理三峡库区时废弃的建筑材料吧。但江边除此无更多的石头,更何况它隐现的光润皮肤透出大江儿女特有的温情,诱人心魂。我便在其中寻觅起来,腰弓如虾,整个身心都变了甲虫,在杂石中逡巡。发现有异常的石头,便欣喜地拣起,惹得江边木然如雕塑般的渔翁不停地扭头看我,惟恐魔怔般的我惊走了欲上钩的鱼。半晌,我抱着觅来的石头蹲在江畔,任脚和石头被来来往往的绵冷的水打湿,就着江水磨洗这些满身丑硬的水泥和污垢的石头,当污着的外衣脱落后,一块块石头便现出它美丽的花纹来。乌黑的卵石上一圈优美的白涡,似沉沉宇宙间的散发着光路的银河,由极微的一点盘绕为无尽的云路;由想象连接起来的人们、鸟们、兽们均一一现身于大小各异的石上。这些不平凡的景象消散了我肌肉的疲劳和脑中的时空。当我磨洗最后一块时,瞥见初现的纹路,一下子脑中有了百十只蜂在嗡鸣,胸口似几十只鼓槌在敲,难以安闲。小心翼翼地磨洗半天,它才似洗尽了污血的婴儿,安祥地躺在我不平静的目光里。这是一块小小的玉佩般的扁石,黄色的石头犹如小小的画布,天公描了一株老树在布上,老树突起的树螯、苍老的躯干,柔嫩的长长的随风飘散的枝条,一株儿时常见的枯老却充满生机的垂柳如此逼真如此清晰如此生动地呈现在天地间,呈现在我的手中。我真地相信天地间有奇石了。
    回到船上,我把所获排布给同舱人看,大家都看出羡慕来,一位妇女遗憾地看着呜呜起航的船和越行越远的江岸,后悔没有带儿子去捡点来。后来我把最精美的奇石寄给了老师,了了一个心愿。但从此,我却不时想念三峡弯曲的江岸、杂乱的石堆和杂处在其中的奇石----那些由大江和天地育出的小小的精灵。不管象我这样的自负者怀疑它的存在也好,眼中装满了钱影的小贩制造赝品混淆也好,无数人踩它,冷漠的工人搅拌污浊的水泥、江中的鱼虾推来污垢涂脏它也好,它总是安祥地躺在江边的风雨中,与广阔的天地交织,与千年的大江共语,吮着生生灭灭的雨露,含着起起落落的日月,等待慧眼的人们来识它,倾听它胸中大江与星辰恬淡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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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5-12-02

    父亲的好 - [我写我心]


    父亲的病又重了,我明白,生离死别很可能即在眼前.

    下午蹲在那里偷偷的瞧父亲善良而聪敏的眼神,内心滋味万千!

    坐在电脑桌前,夜半无眠,我又想起了父亲的好.

    86年16岁的我去信阳卫校上学时,父亲扛着行李,一路汽车火车奔驰百里送我入学,衣衫蓝缕却满面微笑.他自幼失去了上学的机会,仅仅读了几年私塾,成绩非常好,却被生活所迫,退学谋生.爷爷面对哭泣的他,老泪纵横,谁不心痛自己的子女,可是贫寒的家境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哪里还能上学呢?父亲常说,当时要是有人能支援我一些,我就学出来了,听说,许多亲戚当时都是有地户,但都看哈哈笑,谁让你家道中落呢.从此,父亲学卖馍,给人家当童工学理发,蓬条千转,流落异乡,饱受欺凌和排挤.自从有了子女,他便不顾母亲的反对,一个个倾力支持上学,又一次次失望,姐姐的成绩很好,却赶上大学生由乡村推荐,一个外来户有什么能力和本地户挤破头皮争呢?连姐姐凭借自修了多年得来的当时不多见的英语水平考上的英语民办教师也被不懂英语的干部子弟顶替了,气的母亲生了一场病.大哥顾家,考了一次没有考上,就回队里挣工分了,二哥命运多劫,三哥本有希望升学,却得了头痛病,所以当我考上学时,父亲欣喜不已,却整天努力掩饰着内心的笑意,不让人家说他狂.

    尽管80年代的中专生各种费用由国家包了,但第一个月的粮票和零用钱还是要自己准备的.农村人很少有粮票,那是吃商品粮者的专利.父亲四处去找,把家里仅有的余粮都脱熟人到乡粮站换了,并借了一笔钱,笑眯眯的送我到学校,在学校住了几天,陪我报名,买东西.由于资金有限,我看的出,他每顿饭都吃的很少,尽量给我节约点钱粮.担心年幼的我寂寞,却化了十几快钱给我买了一个洁白的带耳机的小半导体.在当年的学生中绝对是时髦货!

    父亲终于要离校返乡了,当夜,我们一起去火车站买了第二天一大早的车票.一再嘱托我第二天尽管睡觉,不要送他,年轻人贪睡.并把身上的所有钱都留给了我.我不忍心父亲再在路上饿肚子,晚上睡时偷偷的把10元钱塞入他的兜里,希望他到路上发现后买些吃的.第二天天不亮,父亲怕误车,悄悄起身,坚持不让我下床送他,走了.谁知半个小时后,他惶惶张张的快步返回宿舍,说,到火车站发现我兜里有10快钱忘给你了.我说,伯,你路上买饭吧,他说,没事,下午就到家了,你在外边好好的,你妈就放心了.说完,匆匆走了.在磴噔的急促的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中,我的泪我的担心都深深的留在了心里,流进了我生命的河流中,至死不绝.

    父亲是一个很正派很上进的人.为了自学中医,他遇到生僻字总要不厌其烦的找人问,有时,甚至向高中毕业的姐姐请教.学会了中医,常常义务为人诊治,活人无数.有一次,我乘车返乡时,在路上资助了一个到省里替她父亲申冤花光了钱,没有路费回乡的女子.女子回乡后,她父亲写来感谢信,父亲知道后,高兴的说,你小小年纪就知道乐于助人,好啊!可见他是多么好的农民.非常本分,常教育我们饿死也不要拿人家一根线.后来,也许父亲年龄大了,越来越挂念儿子.我上班后,有一次回乡,父亲见家里没有什么好吃的,偷偷的到生产队的大田里掰了几穗嫩玉米,神神秘秘的烧给我吃.吃着自幼爱吃却很少有机会吃到的玉米,我内心充满了温暖和不安.父亲就象一个严守戒律的老僧,为我破戒了!这是什么力量啊.

    每每遇到难处,父亲总开导我,语言不多,常常是一句话"男儿有志当自强!"这句话和他那融合着关心期望和果敢的神情语气常常在我耳畔萦绕,鼓舞着我拼搏奋进,有所作为.

    父亲有病,常常自己弄些药,不让我管,家里哥姐看病也很少批准他们来,怕给我添麻烦,总是在家给他们治疗.我得了糖尿病后,父亲不顾年迈体弱,常常埋首书卷,找方子,吃了几个,无效,但父亲仍然不甘心,说,我就不相信,等我抽空,把药给你整一些,一定会治好.后来,他把许多草药捣碎,在蒜桕里费劲的研磨成粉,装了胶囊,让我带回医院慢慢吃.

    父亲今年75了,在子女的反复劝说下,终于答应放下手中的活计,象许多老人那样歇歇了.却病了,在我所在的医院住院.爱人和我几个月来精心侍奉.父亲有一次象朋友似的感叹,我多亏遇上你们俩啊.我说,伯,别说了,鼻子却酸了.

    最近,父亲病重了,反复要求回家,他说,你们还要上班,不能光拖累你们呀.

    哎,父亲,我要说,我这一生也非常庆幸遇上了您,虽然您没有能力象市内很多有钱的父亲一样给予子女财富,却给予了我满腔的忘我的爱.

    这爱时刻伴随着我,温暖着我多愁善感的心.
  • 2005-12-02

    众生之欲 - [品味人间]

    我是一瓶酒,具体来讲,是一瓶茅台酒。有一天,轮胎厂的老工人四顺抖抖索索地掏出钱来,从专卖店拎走了我,请一帮厂领导喝光了我肚中的液体,想为他的姑娘艳梅办招工。四顺结完帐,举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在狼籍的包间中逡巡了半天,瞧见了腹中空空的我,迟疑了一下,捉着脖子把我拎回了家。第二天,他满身是病的婆娘以不菲的身价把我卖给了一个十指漆黑的小贩。小贩将我转卖给了一家酒作坊。我在黑屋中被灌满了液体,又回到了酒店。后来,我重新走上餐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酒坊主张胖子红光满面地宴请工商所长老于,他已经认不出我了。我肚中的不知叫什么鸟的液体被重新喝光,扔在一旁。老板珍重地收起了我,等待受酒瓶的老汉上门。

    我是一张床,具体说是洗浴中心的一张床。不少年轻姑娘滚烫的身子和各色男性肉体持之以恒地翻滚,嬉笑,把我两端的横板擦得发亮,骨头松动,浑身沾满星星点点黏乎乎的腥东西,有的干缩成小点,悄然隐匿在角落里,有的尚未干燥,乌黑发亮的小丘中蝌蚪样的东西在缓缓游走。老板手下只是给我换一张床单了事。这一天,喝得醉醺醺的什么长官在我身上出了事,吓得姑娘小丫乱叫,光着身子跑出了门。呼啦啦进来一帮人,七手八脚给长官套上衣服,兜起头脚,离开了迷梦般的我。

    我是一只电话,知名度很高的电话,很多人都知道我,我的名字布满大街小巷,包括农村的破墙和满是蝇屎的厕所肮脏脱落的墙皮。各种声音小鱼般的在我的体内窜来窜去,包括许多正在变调的童音。艳艳和几名姑娘盈盈的握着我,不停的模仿着各种男女喘息的声音。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恨我,诋毁我,也有很多人喜欢我,常常一个人占用我半天。艳艳第一次捉我光滑的身子时,手有些抖,渐渐的,小手自然松弛得象在田野采花,只是偶尔一阵冶笑后,偷偷地背着老板使劲摔我,从漂亮的眼皮中,挤出一种咸东西在我身上,我的耳朵查差点被她摔聋。好在,这种次数并不多,而且,渐至于无。否则,我早该退休了。有一天,年轻老板小于绵软的手血脉喷张,从我身边溜过,热气腾腾的指头瞧见猎物的蛇一样昂首往艳艳的裙内游,艳艳咯咯的笑着边躲边欢迎电话那端的小男孩打通“一夜情热线”,嗓音甜如融化的奶油。突然,小于象被手机中伸出的锤子敲了一下,僵了,把手机揣在怀中,匆匆走出了我的视野,,要到医院去。艳艳冲他笑笑,开始模仿我听了上千次的喘息声。

    我是一瓶药,本来我好好的叫青霉素,后来,药厂的技术人员非要叫我什么XX克,很洋的名字,还给我穿了一身花衣裳。我的身价便高贵了上百倍。我很不服气,洋名字我早就有,“盘尼西林”,多大气!可是,他们觉得这洋名字古老得如同伊丽莎白二世的夜壶,众所周知,没有意思。
    后来,销售人员把我送到药房,非要缠着医生用。医生小刘——一个毕业多年的大学生便将我用到了一个酒精中毒的官员和造酒老板身上。滴滴嗒嗒滚入官员和老板挂满油脂的血管内时,我还纳闷,我什么时候开始具备化解酒精中毒的功能?怪事!
    后来,医生把我透明的空壳子拿出去,同许多空壳子一起交给瘦瘦的销售员,鬼鬼祟祟地接过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纸。病人的儿子来了,也塞给小刘一把花纸,小刘眉开眼笑,说,小于,放心,老于的病我会尽全力,让你既省钱又治病。

    我是一间包间,红男绿女在我肚子里钻来钻去,有哭有笑。很热闹。激情是我的心,歌曲和酒是我的食粮,旋转的灯光是我的霞衣。我见过各式容颜、各种钞票、各样亲热、各色娥眉和各种昵称。虽然我很年轻,却已是世故老人。我曾目睹过一名医生和一名少妇的爱情速生杨一样的疯长。有一天,那名医生给了那名少妇一款漂亮的钻戒,少妇攒进医生的怀中,后来,二人联袂而去。

    我是一只小小的细菌,球样的身体,顽强的生命力,使我很开心。实际上,我很脆弱,阳光下呆几分钟我便枯萎如雨后飘落的花瓣。但我很幸运,在我短短的生命中,我在各式人体内钻来钻去,没有机会见到骇人的阳光。我曾见识过很多漂亮的风尘女子的隐秘结构,我曾窥探过不可一世的官员、老板和自诩多情的现代少妇的隐私,最后,我从少妇体内钻进了我的天敌——医生体内,让他苦恼不堪,和少妇大吵一顿,分道扬镳,并开始用“XX克”围剿我。我曾多次和外强中干的“XX克”交过手,它自然奈何不了我。于是,等医生认为我已经完蛋后,我悄悄钻进了医生妻子腹中以及女儿的肉体,听到了女人的歇斯底里,女童的哭泣,电视的破裂,茶几的碎烂,医生的哀鸣,感到了复仇的快乐。在医院,我知道了自己的学名叫淋球菌。我并不在乎人们叫我什么,我只想快快乐乐地把我爱吃的人肉吞进腹中,排出小小的渣滓,我便“无量寿佛”。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过错,自认为高贵的人,不照样被嘴驱赶着,去撕烂各种生命的血肉?我只是人类送来送去的一只渺小的生命,一生所食也没有人的一口多,我有什么错?

    我是一把很普通的刀。小于常用我削水果。后来,他非要让我开开洋荤,把我齐根攮
  • 鬼在佛教中属于六道众生之一,相信很多人都是当成故事听听而已.在下也深觉玄乎.
    不想,某年某月某一天能亲耳所闻.是真是假,反正挺有意思.我还是不要妄加评论吧,否则,又有被蒸发的危险.
    今年年初去北京看病,我的一个老友招待甚周,在海淀区中央党校附近的饭店里吃饭.吃完饭,天色尚早,五六个朋友围桌品茗闲谈.谈到了鬼.我的老友脸色发白,不愿深谈,怕晚上做噩梦.原来,他见过鬼.
    他没有去北京前我们呆在一个小城镇,中专毕业的他没有职业,以传销为生.在市郊赁屋而居.有天晚上夜半时分,他似乎被压醒了,睁开眼,见到床头坐了一个长发女子,自己的整个被子也变成了黄土摸样,他大叫一声滚!一切恢复正常.这当然可以解释为幻觉.他第二天问房东,房东告诉他,一个青年女子在这间屋子里自杀了,他吓的当即屁滚尿流,搬家了事.自此落下了毛病,夜里不敢独睡.
    这很象一个港台电影情节,是吧,当时我看他挺真诚,也许他故意吓唬我这名外乡客?我的这个朋友大学毕业,现在在北京一家很正统的媒体做记者.
    无独有偶,我的小弟也见过,不过,我的小弟比他幸运的多.
    归来和小弟闲谈起这件事,他笑了.他在广东打工时,也有类似经历.有一天黄昏,电工班班长让他去二楼取设备维修机器.他走到屋里,屋里灰蒙蒙的,黑暗夜鸟一样拍着翅膀在空气中撒出神秘的气氛.他拧亮灯,伸手取设备,灯忽然黄了,似亮不亮.他绻回手,灯华光大放.如是者三.小弟生来胆小,赶紧下楼.班长及众人不信,笑他偷懒编谎,却没人敢去.后来听说一个打工妹一年前从那层楼跳楼了.
    小弟自此常被厣着.有天晚,他再次被梦魇.觉得一个小菩萨像从他心口坐起,念诵六字大明咒,他很快解除了难受的感觉,清醒过来,手脚也能动了.自此,他就信了佛.
    这世界真奇妙!

  • 到重庆有两件事情必须做,一是吃火锅,一是参观渣滓洞。辣得浑身是火的满锅漂鲜红辣椒和花椒的火锅早在四川成都领教过,已被吓破了胆,辣翻了胃,不敢再与其递招,于是,一下车,便随着旅游团的弟兄们去了渣滓洞。
    渣滓洞位于重庆西北郊的歌乐山下,四周皆山,山洼中独有一方三角平地,一条小径蜿蜒与重庆的环城公路相通,平地中间断出一处低洼的阔沟,沟中一股细水水活活地流,小小的渣滓洞监狱便跨水建于沟中。房顶仅与沟畔齐,不走到沟前,你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一片小小的建筑。渣滓洞原是一所煤窑,因出带渣滓的煤而出名。抗战时期,因其位置隐蔽而被国民党特务组织—军统选中,杀死了老板,赶走了工人,强征来作为办公地点。后来,改建为监狱,专门关押政治犯。〈红岩〉中的大多故事便发生在这里。许云峰、江姐、甫志高----一个个鲜活的形象负载起那段沉重而又独特的历史,活跃在中国大地的各类舞台上,妇孺皆知,耳熟能详,渣滓洞也因此而闻名于世。
    渣滓洞监狱名气虽大,但院子并不大,呈三角形,充其量比普通的农家小院大一点点,密密匝匝地环院筑满了房子,南、西方皆泥墙蓝瓦的旧式瓦房,北边依山建了二层小楼,狭窄的木走廊、蠢笨的原木地板、蓝瓦顶,其顶与沟畔齐。东面为院墙和小小的门。中间空出一片可容几十人站立的小三角形的空地来,这就是政治犯放风的地方,重庆称为放风坝。南面一溜房子大约有四五间,泥墙蓝瓦,壁上刷着很人性的标语,诸如“政府期待你们回头”之类和军政人员守则。工整的楷书、温和的语言,散布着儒家文化温良谦恭让的温情,如果不是熟知了那段历史,不免生出一丝感动。但几千年的中国当政者向来是说与做两回事,当你看到标语背后的刑讯工具时,这种感动便土崩瓦解。
    刑讯室占了两间房子,充斥其间的火盆烙铁和粗粗的木制的吊架,穿越50余年的变幻风云,仍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著名的中美特种技术合作产物—老虎凳其实很普通,原木制成的高大的老式木椅连着一把长凳子,人被捆在木凳上,腿捆在长椅上,往脚下一块块垫转,腿边生生的折了.江雪琴的原型之一---重庆乡小学教师---不足20岁的 被扎了竹签后,便是在这条不起眼的凳子上被垫折了腿,还有刘思扬的原型----重庆大学学生 也饱尝个中滋味。但这些年轻的共产党员以自己的忠诚和意志让敌人肃然起敬。
    当时,渣滓洞监狱里除了这些国际合作的杰作外,还有许多土生土长的酷刑。指头上插竹签、灌辣椒水,还有黄甫军校毕业的西南特区区长、军统二处处长特务头子徐远举(红岩徐鹏飞的原型)独创的得意非凡的绝招----把女性脱光,用藤条抽打乳房和阴户。据说当时中国女性很少能够抗拒。在传承了数千年的极看重女性贞洁的文化氛围中,这种刑法比砍头还要令女性恐慌。以至于连国民党内部的许多人都不忍心目睹,沈醉先生一次到监狱造访,见到这种刑法正要运用到 江姐身上,曾当面制止。徐远举虽不以为然,但还是让 江姐免去了一劫。并且不再张扬的运用了。读到这些记载,我不仅对沈醉将军升起一丝由衷的敬意,虽然政见不同,但这种把人当作人的思想,是很多得意的当权者很少自觉意识到的。
    走遍整个渣滓洞,给人印象最深的是,所有的牢房都有一共同特征,潮湿、狭小,宽四五步,长七八步,在现代人看来,单身蜗居都嫌狭窄。但如此小的地方却常常塞进10余人,政治犯多时,一间房间要塞进30---40人,晚上睡觉都难以平躺,翻身时,要一起喊号子,一起行动,才能完成这一人们天天睡梦中自由进行的动作。重庆是有名的火都,山居潮湿淖热,其滋味可想而知。
    二层小楼一楼楼梯旁独辟一间优待室,学生公寓中常见的上下两层单人床,简单的书桌,与其他席地而居的房间相比,天壤之别,但这间屋子却常常空着。因为,很少有被捕获的人愿意当叛徒。当时的政治犯,多为家庭富有的学生和经济条件优裕的知识分子和官员,如当时国民党重庆政府兼卫戍区司令杨森的侄女,驻守成都的抗日名将、国民党第2兵团司令罗广文的弟弟---小说《红岩》一书的作者罗广斌等,都是真诚的忧国忧民之士,自愿放弃优越的环境而为理想奋斗,如果是只知道钻营的可怜虫,往往投奔当时的政府去了,甚至无缘听到渣滓洞的内幕的。
    “为了免除下一代的苦难,我们愿把牢底坐穿!”读到墙上张贴的革命志士的诗句,我不禁心潮澎湃。
    革命不易,江山来之不易,透过渣滓洞中的环境即可略见一斑。

    在渣滓洞和白公馆,我见到了心仪已久的《挺进报》。也见到了1949年10月重庆解放前一个月,被特务奉蒋中正指令秘密杀害于渣滓洞的《挺进报》创刊人陈然的照片,时年仅有29岁。照片上的陈然完全是一副大学生的模样,西装革履,英气逼人,放在现在的青年人群中,你会认不出他来。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却做出了一番名垂青史的伟业。
    1947年,国共谈判破裂后,公开发行的中共机关报《新华日报》被迫撤离,由于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逼仓促撤离,在一段时间内,重庆乃至整个四川的地下组织陷于瘫痪,许多党员找不到组织,陪都重庆一时间各种